眼神秒杀一众文艺少女的诺奖得主加缪
2019-11-07 19:2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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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加缪

  1913年11月7日,法国声名卓著的小说家、散文家和剧作家,存在主义文学大师,“荒诞哲学”的代表人物阿尔贝·加缪出生。(读酷/网易)

  谁能不爱加缪?年轻时神似小李子,老了靠不羁的眼神秒杀一众文艺少女。他的酷不在表面,而是深刻其骨,读过他书的人都知道。1942年发表小说《局外人》,震惊法国文坛。他1957年10月17日获诺贝尔文学奖,1960年1月4日逝世,今天是他的诞辰纪念日。

  加缪在他的小说、戏剧、随笔和论著中,深刻地揭示出人在异己的世界中的孤独、个人与自身的日益异化,以及罪恶和死亡的不可避免。但他在揭示出世界的荒诞的同时却并不绝望和颓丧,他主张要在荒诞中奋起反抗,在绝望中坚持真理和正义,他为世人指出了一条基督教和马克思主义以外的自由人道主义道路。

  他直面惨淡人生的勇气,他“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大无畏精神,使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不仅在法国,而且在欧洲并最终在全世界,成为他那一代人的代言人和下一代人的精神导师。  

  但是他又是一个天生的局外人,作家托尼·朱特说:加缪天生就是一位与自己、与自己的世界合不来的人。这样一个人该如何来描述?如果用一个形象来概括的话,我们可能会想起推石上山的西西弗,可能会想起偷盗天火的普罗米修斯,可能会想起与风车不懈斗争的堂吉诃德,可能会想起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孔子。无论哪种形象,都只是他的一个侧面,如同变幻流转的月相一样无法穷尽月亮本身的奥秘。

  加缪也拒绝站队,在50年代以前,一直被看作是存在主义者,尽管他自己多次否认。1951年加缪发表了哲学论文《反抗者》之后,引起一场与萨特等人长达一年之久的论战,最后与萨特决裂,这时人们才发现,加缪是荒诞哲学及其文学的代表人物。

  加缪的作品给了当时的人们以警醒,他以一个道德家的标准拒绝站在任何一方,总在极力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但是诺贝尔文学奖总能嗅到处于风口浪尖的作家并提升自己的话语权与影响力。所以当宣布加缪拿到这个奖后,他的对手们嘲弄道:“选的妙!选的好!”

  因为当时的加缪正处在阿尔及利亚与法国的问题漩涡中,对于反抗殖民统治的阿尔及利亚独立的民族解放阵线,萨特旗帜鲜明地站在了这一边。而加缪犹豫不决。他痛恨法国的种族主义和高压政策,但是又痛心于解放阵线的暴力迫使不是阿尔及利亚的人们背井离乡,被驱赶的人也包括加缪的家人。因此,他处于两难的境地。因而说出了那就名言:“我相信正义,但是在正义面前,我要保护我的母亲。”

  加缪的第一部小说叫《局外人》,描写了一场无意义的谋杀。加缪本人就是一个局外人,他跟德里达一样,出生于法国殖民地、北非的阿尔及利亚。但德里达出身于中产的犹太人家庭,加缪的出身更加卑微,他父亲是酿酒公司工人,母亲不识字,是一位清洁工。  

  1913年11月7日,加缪出生。他的父亲死于1914年8月24日开始的马恩河战役。母亲因此精神受到严重刺激,脑膜炎、失聪、语言能力受损、胆怯、脆弱,常常沉默。

  加缪的父亲是孤儿,是酿酒工人,勉强能读书识字。但是死于战争。

  他的母亲是文盲,因丈夫的横死而遭受精神打击,在听、说方面有缺陷。

  他的祖母,粗暴而专横,经常用鞭子打加缪。

  他的舅舅童年是哑巴,接受手术后勉强可以说话。

  一战的4年里,他们家没有收到国家任何的补助。

  父亲在加缪的人生中是缺席的。但后来他去探望曾经的老师时顺便来到父亲的墓地,被上面的生卒年震惊了,他父亲死的时候是29岁,而他已经40多岁了。如此怪异的阴阳相逢,加缪说:“葬在这块石板下面的那个男人,那个曾是他父亲的人比他还年轻!”

  加缪从小生活在拥挤不堪的工人居住区里,看着这些小商贩们用很少的工资艰难度日。自己的房子也很狭小,6个人住在三居室中,祖母的强势独自住一间,加缪和哥哥与母亲挤在一张床上。

  厕所在楼道,与其他住户共用。

  他们家庭是名义上的天主教徒,但因为贫穷,对待宗教随意,不谈上帝,也不需要神父的开导。所以,信仰在加缪的家庭与父亲一样是缺失的。

  如果不是一位叫热尔曼的老师发现了加缪的文学天赋并极力劝说专横的祖母与无知的母亲继续让他上学,加缪就会成为一名沉默的工人,淹没在嘈杂的贫民区里。  

  但是在另一方面,加缪相貌出众,风度翩翩,富于智慧;他做事认真,有责任心,幽默风趣,感情强烈;像西班牙传奇式风流浪子唐璜一样,他也非常喜欢向女人示爱——他曾专门在《西西弗神话》一书中称赞过唐璜。

  除了加缪的两次婚姻和与玛利亚·卡萨雷斯漫长的风流韵事,他还与其他女性有过短暂却值得注意的恋情:帕特丽夏·布莱克,女演员凯瑟琳·塞勒斯,在许多传记里被简单地称作艺术系年轻学生;也曾与一些女性朋友保持着亲密友好的关系,如亚尼娜·伽利玛和马曼因——或者从阿尔及尔学生时代就一直保持联系的女性朋友们,如珍妮·西科和玛格丽特·多布朗。另外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女性:随意调过情的、旅途中表示过爱意的、无数个对他一往情深和短暂邂逅过的,她们都是对加缪地中海式的情欲和向往快乐的本性的见证。总之,加缪非常喜欢女人。他的朋友丹尼尔十分认真地解释说,这并不是说加缪是一个“勾引女性的人”,而是说他“魅力十足”,毫不费力就能迷住许多人。

  加缪经历了两次婚姻,在众多的情人中周旋着,但似乎很少遭到嫉妒与憎恨。她们似乎出奇理解这样一个来自贫困,带着疾病,敏感脆弱而又一直反抗着生活,感谢着这些不幸的经历的多情男人。

  在关于加缪的众多书籍中,数百封他写给女人的信件作为资料被列举,因为加缪与她们的关系持续得异常长久,这些信件就像他一生作品的姊妹篇。弗朗辛和玛利亚是他的“最爱”,这两份爱共存了将近15年之久,加缪外出时,有时候她们两人会在同一天分别收到他的来信。但是,他与其他人的恋情也十分长久,并具有几乎一样的发展模式:从开始迫不及待的狂热到更加持久的亲密友情。被加缪所爱就意味着一直出现在他的故事中。凯斯特勒的女朋友马曼因离开巴黎很久以后,加缪都定期给她写信表露心迹,直到她去世。1960年1月离开卢尔马兰之前(他在那里与家人共度了圣诞节),他给经常出现在他生活中的4个女人写信告知即将来临的重逢——帕特·布莱克、凯瑟琳·塞勒斯、玛利亚和米莱。米莱是他新的激情所在,是他得以新生的必要源泉。对于米莱,他将离别后的痛苦和对她无尽的渴望坦白相告。“我祝福我的渴望。”他写道。  

  无从知晓加缪(第一次)失败的婚姻是否能解释他对于性征服的狂热,或者他的忌妒和对女人的占有欲,但有一点是十分清楚的:早年被欺骗和被伤害的经历对一个骄傲、脆弱的地中海年轻人产生了相当大的负面影响,这个年轻人原本就有秘密,披上了沉默克制的保护外衣,还要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和不幸需要去征服。西蒙(加缪的第一任妻子)的毒瘾造成的悲剧后来又被弗朗辛的患病蒙上了一层更深的悲剧色彩。“对于他来说,爱别人很难,”弗朗辛的煎熬结束之后,加缪在给伽利玛夫妇的信中写道,“但是他的确爱着别人。同样,对于他来说,写作也很困难,但他仍在写着。”

  他在1942年还不到30岁时就出版了两部最成功的书:《局外人》和《西西弗神话》。1957年加缪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他用部分奖金在普罗旺斯买了一栋漂亮的石砌农舍。1959年圣诞节过后,跟家人一起住在农舍中的加缪给他的情人们(两个女演员、一个模特)写信说,他很快就会返回巴黎。

  1960年1月4日,一辆快车从普罗旺斯去巴黎的第五大道上突发车祸,坐在副驾驶上的法国作者加缪当场死亡,终年47岁。

  当时,车撞上了一颗梧桐树,加缪被甩到后车窗,整个脑袋穿过玻璃,颅骨严重碎裂,脖子被折断,当场死亡。他的脸充满恐惧,眼睛惶恐的睁开。

  雨滑?爆胎?车轴突然断裂?总之是在平坦的直道上极其偶然地发生了车祸。

  而加缪死亡的3年前,他刚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2年前,他刚在卢马兰买了心仪的房子,1年前,他终于成立了自己剧团。

  《哲学家死亡录》用简短地语言描述了加缪的死亡:“他说过他无法想象还有比死于车祸更无价值的死亡了。这或许就是加缪曾洋洋洒洒地描述过的随机力量的无常之处。”

  当加缪的母亲得知儿子的死讯后,说了一句:“他太年轻了。”由于过度悲伤,加缪死后的第9个月,母亲也去世了。 

  当年萨特在给加缪的悼词中这样说:“对于所有爱过他的人来说,他的死包含有一种难以忍受的荒谬性。”

  1957年,加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他的得奖理由是:“他的作品对人类良知有非常清晰且诚恳的阐明。”不管出自什么理由,他的作品确实值得岁月的尘封与洗礼。而他也成为诺贝尔文学奖历史上第二年轻的获奖者。加缪只活了短短的四十七岁,却创造了源源不断的精神财富。他的每一个侧面都折射出迷人的色彩,即使跨越了半个世纪,依旧光影摇曳。

  这个从阿尔及尔贫民区成长起来的精神斗士,自己虽然历经苦难,但一生关注世界的苦难,追求真理本身,在他身上体现了一种真正的知识分子本色。面对世界的荒诞,他始终坚持对人的信念保持着清醒的认识。他用笔下的人物和自己的行动告诉我们,即使世界的底色是无意义的,我们依然应该去反抗,去超越,勇于承受荒诞世界里的种种苦难和痛苦。

  加缪带给人们的,始终是真实、美好、均衡的阳光,是自然、深切的爱。就像他自己说的,“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加缪曾经说过:卡夫卡所有的作品都逼迫读者要重新阅读。如今我们也可以说,加缪所有的作品都逼迫读者要重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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