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淳:一堵墙,杀死了海子
2017-01-21 23:2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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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淳:一堵墙,杀死了海子

 一个人决绝地死去总是难以忘怀的,海子是我们时代挥之不去哀愁。海子的死成为八十年代无法破解的谜语,每到春天纪念海子的诗如海潮喷涌,漫过一个又一个时代。海子一直活着,春天歌唱、冬天旅行。质朴深邃的灵魂死后才能变成神话,活着谁会在乎你呢?

人们试图寻找生存的意义,海子却找到了死亡的意义。死亡是生命的开始。理想幻灭、爱情破碎,只能独自前行。处处是墙天天碰壁,不能破壁则与屠刀火拼。三月,天门洞开;春天,十个海子复活。一个思想大裂变的时代,一个需要平民英雄的时代,海子抛下了我们。春暖花开的三月,谁能接受一个天才诗人的自绝?25岁,年轻得令人泣血。谁会选择在生日的那天卧轨呢?惟有海子;生死同穴,九九归一。面对海子,无法言说,所有的语言都失去了重量。

海子(1964.3.26-1989.3.26),本名査海生,安徽怀宁人,与陈独秀同乡,15岁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大学期间开始创作诗歌。家境贫寒,生活清苦,于短若流星的岁月创作了近200万字的诗歌、小说、戏剧和论文。1989年3月26日在山海关与龙家营之间的火车慢车道上卧轨自杀。海子太累了,他需要短暂的休憩。死前异常清醒,留下纸条:“我叫査海生,我是中国政法大学的教师,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海子死了,他随身携带的四本书存活了:《圣经》、《瓦尔登湖》、《孤筏重洋》与《康拉德小说选》被反复阅读。

我宁愿你跳海而死,也不愿你如此惨烈:一排排隆隆飞奔的轮子,无情地碾碎了一个青春的时代!歌与泪、血与火、生与死,野蛮与文明的搏杀,海子提前为八十年代张罗了一个隆重的祭典。

每个心疼海子的人都有自己的缘由,最难过的莫过于海子的母亲了。我无法忍受海子妈妈朗诵儿子诗歌的声音,我的泪珠一次次被妈妈的乡音击碎。我想说:海子妈妈我们都是您的孩子,但谁又能真正治愈一个风烛残年母亲的创伤呢?

悲伤好奇的人们总是企图窥探海子的死因,那注定是徒劳的。海子的世界是乡村、麦田、大海,远离浮躁:宁静、淡泊、奇幻、幽远,深不可测。尘世容不得清澈和纯净,以不可估量的邪恶摧毁了海子的梦想,天国或许有光,诗神接回了一个纯粹的孩子。海子死了,我还苟活着:猥琐、狰狞,苟延残喘。

诗与爱情相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诀别恋人的宣言;理想与妄想并存,《春天,十个海子》是莲花零落的遗嘱。多么天真的孩子,麦芒上跳舞岂不遍体鳞伤?爱人走了,理想陨落,俗世可憎。闪电划破暗夜:“这是一个黑夜的孩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海子疲惫了、厌倦了、绝望了,复归尘土——去寻觅新的生命与激情。海子用鲜血点亮了未来的灯,以血浇花,人亡花开。

不仅仅刀才能杀人,墙杀人的能力比刀大千万倍。柏林墙推倒了,一堵中国墙昂然屹立:古老、坚固,青春焕发。“大风从东吹到西,从北刮到南,无视黑夜和黎明,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海子写于1989年3月14日凌晨3-4点)?”

“我多么期望 我的内部有人呼应 又有谁在? 我在天空深处高声询问谁在?”——海子《太阳(第一合唱部分:秘密谈话)(2)》。“站在喧嚣浮躁的九十年代的门口,海子说,要不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自己玩吧。他派自己那本《海子诗全编》——一本大精装,又厚又硬的诗歌集——踽踽独行地走过九十年代,走过千禧年,一个书店一个书店,一个书房一个书房,一个书桌一个书桌地走进新世纪。”(周云蓬《绿皮火车》)

不远处,一弯新月缓缓升起。林昭在天国,海子不寂寞。海子不死,与春天同在!

附:海子母亲等人朗诵的视频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c1b0ca0100mqu1.html

2010-08-06

http://bd.kuwo.cn/yinyue/294187?from=bai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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